这个世界有好多套运行法则。细思极恐。
24岁的网红克里斯蒂娜和自己的千万富翁老公，几乎每个月都会迎来一个新孩子。
之所以写这篇文章，是因为连续看到了两则新闻（不是这几天的新闻）。
一则新闻是：凤凰周刊在3月28号发布了一篇文章，标题叫《全网爆火的免签国，成了罪恶的「婴儿工厂」？》
另一则新闻是：中国民间打拐志愿者上官正义曝17岁彝族少女为50岁男子代孕。
两则新闻，一个在国外，一个在国内。
共同点，都事关“代孕”。
01
影视剧中，关于代孕这个敏感题材经常夹杂着人伦道德、情感纠葛，才显得合理化。
但现实中，没有那么复杂，就是买和卖。
一方出钱，一方出子宫。
当然还很难离开中间商。
具体的，我们说回新闻。
凤凰周刊文章中“全网爆火的免签国”叫格鲁吉亚，是斯大林的故乡，这个国家的祖上也曾阔气过，有过辉煌岁月。
这个位于高加索山脉的小国，有两个主要特点，一是风景优美，二是穷。
风景优美，被称为“上帝的后花园”、“瑞典平替”，旅游成了这个欧洲小国的主要收入来源。
光一个“穷”字，是没有概念的，也不是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穷。
在一些宣扬格鲁吉亚穷游的博主眼里，他们的房子便宜得像白菜，车子只要2万块，吃饭10块钱，住顶级酒店几十块；也有人站出来说他们的工资人均一个月大概1500拉里，换算成人民币大概3000-5000，看起来不至于人人饿肚子。
具体情况，咱也没去过，也不好发言。但有个听起来比较废话的常识是：每个国家都有穷人。
关于他们穷的程度，就拿凤凰周刊的那篇文章中提到他们孕母的经济情况来说，更具象化：
一个曾在超市打工的孕母表示，帮人代孕，是她干过最好的工作。
她曾经从早干到晚，一天也只能挣2英镑，大概相当于人民币18元左右。
不知道他们国家的消费水平如何，但听起来应该很多底层人确实挣的不多。
而这位孕母也必然不是孤例。
如今的格鲁吉亚之所以成为「婴儿工厂」，其中的一个机缘还是受俄乌战争的影响。这么说就明白了，在代孕这件事上，他们正在取代曾经的“欧洲子宫”乌克兰。
不是为生计，谁接这个棒？
因为订单猛涨，价格便宜，他们自己国内的孕母数量不够，于是催生了个人中介、地接、蛇头、诈骗集团。
也有了近期震惊世界的格鲁吉亚“卵子农场案”——上百名女性被囚禁在一个园区，每天被强制注射激素，定期被麻醉，然后被贩子用机器进入身体内强行取卵。
另外，看了报道后，这个国家给我的感觉有点撕裂。
撕裂点在于在他们国家代孕是合法的，但他们国家80%的人信仰东正教，而该教反对代孕。
这就造成了“国家允许买卖子宫”，允许这样的产业链存在，但他们国家的女性仍以成为孕母为耻。
在格鲁吉亚，价格低的，花十几万就可以找个孕母代孕。能出的起价的，在代孕机构那里可能花个50万左右。
无论哪种情况，最后落到孕母手上的都可能只有七八万。
如果她们腹中的胎儿出了意外，被迫堕胎，她们只能得到500美元的赔偿，有人甚至会一分钱都得不到。
因为穷，不得不代孕。可悲的是，她们的子宫根本换不来多少钱。
“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。”这句话通常用于野生动物保护。
同样的代孕也正是因为“有买卖才有伤害”。
有人说这个世界我越来越看不懂了，当生命成为产业链的一环，人就成了生产资料，这样人和机器还有什么分别？
影视剧中，代孕还经常伴随双方的感情错位或者金钱关照，现实中代孕，只有从头到尾的冰冷和黑暗。
有人说“我身边就有人以代孕为有钱的象征，说他们那个圈都是这样”。太真实了，也太可怕了。
不说远的，就说在我们自己国家，有多少这样的圈子？
这些圈子里的人可不是电影《母语》中的张罄夫妇，因为多年无子，才协商找人代孕，他们中多少人是不想苦了自己的子宫，不想毁身材。因为有钱，就可以悄悄找人代孕。
02
格鲁吉亚是「婴儿工厂」，我们国内就没有吗？
光是曝出来的新闻，都同样触目惊心，情况和格鲁吉亚又有多少差别？
去年曝出来的青岛地下代孕实验室，足足有800平，这个规模，不是「婴儿工厂」是什么？
看看他们干得是什么事：
开展非法代孕，贩卖出生医学证明。
一个孩子75万，筛选性别多加20万。
惊人，惊心，但不惊讶。
这次在“上官正义曝17岁彝族少女为50岁男子代孕”事件中，2007年5月出生的女孩生孩子了……全程未成年，而她的多数同龄人还在学校。
是的，家庭、地域、处境有所差别，每个人的命运也有所不同。有些事，看起来就跟注定了似的。
不过，一个16岁被植入胚胎的女孩，就那样成为了黑色交易的一环，成了成年人的“工具”，多少有些唏嘘。
这起代孕事件背后有公司。在天眼查中，这家公司成立于2018年，员工1人。挂羊头卖狗肉。
有业务员招募“代妈”和“卵妹”，光是听着这些名词，我都觉得身体在发抖。
有医疗团队负责胚胎移植，有中介协调医院办理出生证明。
有明码标价的合同。在上官正义曝光出来的合同中，我看到了补充协议中的一条写着：
甲方只承担一次捐卵补偿和药费，如需再次促排由乙方负责出费用。自签约日起两年内甲方没有成功抱上男孩，一方应全额退款（交多少退多少）。协议以外的一切费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。
这都什么年代了？？？还有这样的“传统”！
更令人震惊的是，涉事代孕机构将“卵妹”按学历标价：本科学历10万元、研究生学历15万元，且声称“学信网可查真伪”。
对于事件中知情人透露的“女孩称未遭胁迫”，我是相信的。同样对于50岁男子回应的“不知她17岁”，我也是相信的。
女孩生了一对双胞胎，男子最后合计支付的费用是90多万，至于具体到女孩手上有多少不知道。
他们本就是这条产业链上不用产生关联的两个环节。连接他们的是机构和“一手交钱一手交婴儿”的行业规则。
什么样的处境下，诞生什么样的选择。
不管是格鲁吉亚的那些孕母，还是这位17岁的少女，也许代孕就是她们能选择的一条相对轻松的路，也是心理认知和环境逼迫下仅能走的路。
希望，女性能真的成为女性。希望，天下无代孕。
值得安慰的是，我们国家代孕是违法的。
！！！
冰山之下，是岸边人看不见的十之八九。